第(2/3)页 福生拿起匕首,掂量了一下。 入手颇为沉重,显然是用上好的精铁打造而成。 看来这柄匕首,只是对方随身携带的防身之物。 云舒月目光锐利,早已注意到福生手中那柄看似并不寻常的短匕。 她身形一动,轻盈地掠过满地血污。 裙摆带起的气流拂过地面的血珠,溅起细碎的红点。 走到福生近前,她伸出纤细的手指,从福生手中接过了那柄匕首。 匕首入手沉甸甸的,黑檀木刀柄摩挲着掌心,纹路间还残留着中年人温热的血迹。 云舒月拇指轻轻抚过匕身与刀柄的连接处,那里藏着一处极细微的暗记。 一枚缩小的玄鸟纹章! 刻痕浅淡,若非她自幼研究各类兵器图谱,又对秦王府的制式装备格外熟悉,绝难发现。 她缓缓拔出匕首,寒光出鞘的瞬间,一股极淡的、独特的鎏金熏香气息扑面而来。 这是秦王府特制的防锈熏料,配方秘不示人! “这...”云舒月瞳孔微缩,脸上掠过一抹难以掩饰的异样。 既有震惊,也有几分印证猜想后的凝重。 她不再迟疑,提着匕首快步走向李景隆。 步伐急促却不失沉稳,裙摆扫过林间的枯枝,发出轻微的沙沙声。 “司主,您看!”云舒月将匕首递到李景隆面前,指尖指着那枚玄鸟暗记。 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,“这是秦王府特制的兵器!” “玄鸟纹章是朱尚烈的专属标识,且唯有王府心腹死士,才有资格佩戴此类制式匕首!” 李景隆举着青铜酒壶的手微微一顿。 壶口悬着的酒液滴落在衣襟上,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。 他并未立刻去看那匕首,而是仰头将壶中剩余的酒液一饮而尽。 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,灼烧着五脏六腑,却也让他心中的那点猜测彻底沉淀为笃定。 放下酒壶时,他嘴角勾起一抹成竹在胸的冷笑。 那笑意不达眼底,反而透着几分冰冷的锐利。 “看来我真的猜对了。” 他眯了眯眼睛,狭长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寒芒,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。 说罢,他伸手接过匕首。 指尖摩挲着那枚玄鸟纹章,纹路的触感清晰可辨。 他早就觉得此事背后牵扯甚广,吕后虽狠辣,却无这般迂回的手段。 而秦王府近年来势力渐长,朱尚炳看似温厚,实则野心勃勃。 “如此说来,秦王府的确与当年的事脱不了干系!” 福生眉头紧锁,走到近前,脸上满是沉思之色。 “恐怕不止如此。”云舒月眼神一沉,语气凝重起来。 “也许,正是因为孝康皇帝当年查到了秦王府隐瞒的罪行!” “朱樉害怕事情败露,这才痛下杀手!” “故而设计害死了孝康皇帝,只为掩盖自己的滔天罪行!” 随着话音落下,三人都陷入了沉默。 林间突然起了风,吹得树叶哗哗作响,带着一股萧瑟的寒意。 李景隆将匕首抛给福生,后者稳稳接住,收入怀中。 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,沉声说道:“先回城再说!” “此地不宜久留,秦王府的人既然敢派人跟踪,难保不会有后援赶来。” 说罢,他率先转身,大步向山下走去。 锦色长袍在林间划过一道利落的弧线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