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把公文放下,端起茶盏,茶已经凉了,涩得很,他皱了皱眉,又放下了。 黑石沟矿场的事,还没过去。 塌了矿,死了人,府台大人让他写呈文,他写了改了,又写又改,到现在还没递上去。 他不知道府台大人到底什么意思。 这事不都心知肚明是谁做的吗?该怎么报怎么报呗?还要他写个什么劳什子呈文? 那矿已经定论了,是朝廷新探明的,是澄江府的功劳,是府台大人的政绩,跟他赵文康又没关系。 但这会儿非要他写东西,赵文康就猜不透了。 这到底是想保他? 还是想借机办他? 赵文康正想着,外头传来脚步声,又急又碎。 孙师爷推门进来,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惊还是慌。 “县尊,黑石沟矿上的人来了,说有要事禀报。” 赵文康眉头皱了一下, “什么事?” 孙先生压低了声音, “说是矿上出了大事,死了好多人。” 赵文康手里的茶盏晃了一下,茶水溅出来,洒在公文上,洇开一片。 “又炸了?!” 孙师爷摇摇头,眼神晦暗莫深, “让他们进来。” 孙管事和刘管事被领进来的时候,浑身还是湿的,在青砖地上踩出一串泥脚印。 两人跪在堂前,身子还在抖。 赵文康坐在上首,看着他们,脸上的表情看不出来。 “出了什么事?” 孙管事抬起头,嘴唇哆嗦着, “县尊大人...矿上...矿上的人...都死了。” 赵文康的手搭在椅子扶手上,手指头慢慢收紧了,眉头一皱, “都死了是什么意思?” 孙管事点点头, “工棚里的都死了,外头的...不知道,我们没敢看,但应该是没活人了。” 赵文康的手指收得更紧了, “说清楚些。” 孙管事张着嘴,说不出完整的话来,有些哆嗦。 刘管事跪在后头,忽然往前挪了半步,声音还是抖的,可话说得比孙管事利索些。 “大人,我们清晨照例去巡视矿场,到的时候就发现情况不对,工棚的门开着,里头的人都趴着躺着,一动不动的, 身上有刀伤,刀口又深又利,大多都是一刀毙命,下手的人...狠辣无比,不是寻常山匪能干出来的。” 赵文康的手从扶手上滑下来,搁在膝盖上,忽然捏紧了。 孙管事扭头看了刘管事一眼。 两人一起跑下来的,他什么都没看清,只记得血和死人。 刘管事怎么就看清了这么多?还让他在县尊跟前露了脸。 赵文康坐在上首,半晌没出声。 第(2/3)页